2014年3月24日 星期一

袁兵(CPPC編號:00080)



袁兵CPPC編號:00080


1982119日出生,網名袁奉初,湖北省鹹寧市人,原廣州輕工技師學校職工,南方街頭運動宣導者,“赤壁舉牌五君子”之一,維權公民,中國在押政治犯。

因自幼受其家庭自由民主思想影響,追求民主理念,近年來,多以實際行動奔走於全國各地,廣結民主維權人士,積極探討實現民主共和的路徑,隨招致當局的恐慌不安,曾屢遭警方恐嚇與拘押;20121024日,曾因聯絡各地維權公民並多次聚餐繼續維權熱評,被警方強行驅離廣州;2013110日,曾因聲援南周事件而遭警方毆打;同年224日,曾因舉牌聲援及宣傳民主理念而被廣州市警方以涉嫌“非法集會罪”行政拘留7日;525日,又因與黃文勳、袁小華等街頭運動者在湖北省赤壁市參與《週遊華夏踐行光明中國夢》活動,而被赤壁市警方以涉嫌“非法集會罪”行政拘留15日;619日,被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刑拘;717日,被赤壁市警方以同罪名正式逮捕,並與同年8月認定與袁小華同案;201659日,被湖北省赤壁市法院以“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罪”、“尋釁滋事罪”判處有期徒刑4年;2017517日,刑滿出獄;據悉,獄中曾遭嚴重酷刑虐待,致面部受傷縫合多針,宣判前被超期羈押近3年;出獄後,因赤壁市公安局一直派人監視、幹預騷擾其日常活動及行動自由,隨與維權友人陳進新、梁一鳴於2017102日去當地國保大隊投訴,但終因雙方理念不同、爭論頗激而不歡而散;回家後,因其將在公安局的遭遇簡況發到朋友圈,遂於當天午後被赤壁市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从家中拘捕;2017118日,被赤壁市检察院以同罪名正式批捕。

目前被羈押於湖北省赤壁看守所。



後附:袁兵(袁奉初)憶述坐監經歷

轉自“權利運動”網站 2017613
https://www.hrcchina.org/2017/06/blog-post_72.html

諸位同仁好!我是袁兵(筆名:袁奉初),湖北赤壁人。由於看到當前政治腐敗、社會黑暗,便下定決心參與民主維權運動。

2012年在廣州結識了郭飛雄、唐荊陵、野渡、郭春平、徐琳、劉遠東、成秋波、孫德勝、袁小華等朋友。積極與這些朋友參加廣州的公民同城聚餐,並多次與這些朋友參加廣州、深圳等地的街頭舉牌活動,為此多次遭廣深等地國保驅趕毆打。

20131月,與郭飛雄、劉遠東、野渡、袁小華等人參與聲援南方周末事件。因宣傳部門強行干預《南方周末》新年獻詞,引發軒然大波,演變為全球華人反對中共新聞審查、要求憲政民主改革的大浪潮。 16日晚,在郭飛雄老師倡議下,我與劉遠東、袁小華等人商議,計劃聲援南周,17日早上我和袁小華、劉遠東等到南方周末門口拉橫幅、舉標語、發傳單,接受媒體採訪,其後歐彪峰、徐琳、劉四仿以及一些我記不起名字的網友都趕過來聲援,郭飛雄老師更是發表了激動人心的憲政民主演講,從而引起近千民眾圍觀,南周抗議事件就此爆發。持續三天數百人聚集在南方周末報社門口,獻花、舉牌、發表演說、表達訴求……在世界範圍內引起轟動。後來中共秋後算帳,我與郭飛雄老師、劉遠東、袁小華等多位參與南周事件的抗爭人士先後陸續被捕,被當局定性為該起抗議事件的首要份子,最後均以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到六年不等。

20132月,因與徐琳、劉遠東、郭春平、成秋波、孫德勝、黃敏鵬等人在廣州市街頭抗議北韓核爆被行政拘留7日。

2013416日—18日,在郭飛雄老師的倡議下,我與孫德勝等人聯手武漢、岳陽、長沙、株洲、衡陽、廣州、深圳、東莞等地網友進行“八城快閃”活動,即敦促人大批准公民權利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與要求官員公佈財產。2013525日,我與黃文勳、袁小華、陳進新(筆名:陳劍雄)等人在赤壁聚會時一同被捕,最終以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罪和尋釁滋事罪被判刑四年。起初,赤壁國保以我、袁小華、黃文勳、陳進新等人“非法集會”為由,將我們行政拘留15天。在赤壁拘留所關押三天之後,國保將我羈押到咸寧拘留所,在咸寧拘留所,我被嚴管,不准放風,不能洗澡,當時正值炎熱的夏季,蚊蟲叮咬,徹夜難眠,10天后,我被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遭刑事拘留,在去往赤壁看守所的前一天,咸寧拘留所的工作人員冒天下之大不韙,通知我家人繳納了760元的生活費。為此我真是匪夷所思,每天二兩米飯,水煮南瓜,10天時間,值760元嗎?況且上面財政不是有撥款嗎?被拘留人員應該有基本的生活費標準呀,這是在搶劫呀,由此可見,這個國家從上至下已喪失人心,腐爛不堪。

在赤壁看守所,幾班人馬對我採取車輪戰疲勞審訊,逼供、誘供、威脅、恐嚇,耍弄手段無所不用其及,每天早上08:30將我提到審訊室,銬在凳子上,人動彈不得,晚上21:00將我放回,中間不給休息,連續審了一個月,人完全是疲憊不堪,屁股坐的實在受不了,見我不配合又指使牢頭獄霸對我兇殘暴打,最厲害的一次將我臉部打的縫了7針。在赤壁看守所,每餐二兩米飯,不是水煮南瓜,就是水煮蘿蔔,不放油,有時連鹽都懶的放,俗稱“水上漂”,在裡面關押時間長的,沒生活費的,基本上都便血,家裡面或者朋友送的生活費自己用不到,全部由牢頭獄霸支配,因為看守所只和牢頭獄霸對接,牢頭獄霸再根據你來錢的數額,適當的給買點生活用品或者腐乳老乾媽什麼的。在赤壁看守所要勞動,即折“金元寶”(祭奠死者的用品),“金元寶”是一種鍍錫製品,在製作過程中灰塵特別多,常常是灰塵在監室裡飄舞,因為生活勞動都在一個房間,加上監室又不通風,常年累月吸收重金屬粉末,對人體非常有危害,每天都有一定的任務,如不做或者乾不完,管教則要指使牢頭獄霸對其進行一頓暴打,國保打壓我們這批異議人士可謂是花樣百出。在赤壁看守所關押半年之後,於201411月份又將我們羈押於嘉魚看守所,嘉魚看守所環境更惡劣,管理手段更黑暗,新“犯人”進去要先罰站和挨頓打,俗稱“走過場”,監室面積又小,只有大約二十個平方米,關押十幾個人,吃喝拉撒全在裡面,極不衛生,空氣也極不好,更可恨的是國保把我和一個死刑犯關押在一起,這個死刑犯心理扭曲,動不動就說要弄死誰,晚上等哪個睡著了要把哪個眼睛挖掉,這個人格有缺陷的人有一次糾集四個人莫名其妙的對我進行暴打一頓,我的胸部、背部、腦部都受重創,打完之後還在那吹噓,揚言說老子本是將死之人,殺一個人也無防,後來我將此事報告給管教與駐所檢察官,他們也是置若罔聞,沒有給我明確答复。

201512月,我從嘉魚看守所被調回赤壁看守所,依然強制要我勞動,逼我晚上值班,所謂值班就是半夜要起來值兩個小時班(防止嫌疑犯半夜起來自殺或者傷害他人),我經常十一二點睡覺,睡到零晨二點又要爬起來值班到四點,在看守所關押三年我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201649日我的案件開庭,在開庭的前幾天,管教對我“非常好”,噓寒問暖,連續幾天找我“談心”,勸我辭退律師,保證關多久判多久,“咸寧法制辦主任”也找我,(估計是鹹寧國保)說想“幫我”,給我請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師,免費,一定能幫我減輕處罰,庭一開就把放了。我戶籍地鄉鎮的“領導”把我父母和我的兩個小孩也帶來了,我父母嚎啕大哭要我配合他們,國保妄圖用鄉情收買我,企圖以親情“感化我”,然而都被我一一斷然拒絕,管教又指使我監室裡面的那些牢頭獄霸,和平時與我關係比較好的人也來勸我,叫我不要犯傻,多好的事呀,開庭就放了,頑固的話要重判,都被我回絕。

開庭那天,我的代理律師劉正清律師秉持一個法律人的良心和操守與“公訴人”據理力爭,針鋒相對。這對我的量刑起到了一定的正面作用。彰顯了現時代律師界的律師們不畏強權,堅守法律原則與法治精神,倡導公平正義,起到了一個積極的示範作用,我非常感謝劉正清律師,更感謝我的首任代理律師隋牧清律師,是他拍攝了囚籠中的第一張照片,發布、擴散我被抓的消息,我還要感謝陳科雲律師,陳律師經常到看守所看望我,了解我在牢裡的近況,關心備至,令我感激萬分。

開庭那天我也就我參加民主維權的行為與動機展開了簡要闡述:我說中國是一個“崛起”的新型大國,理應有引領世界文明的價值觀,這一全世界普遍認同的價值觀就是自由、民主、人權、法治,中國要想被世界認可,必須要廢除僵化、死板、畸形的政治體制,還政於民,讓我們的國家政治民主化、軍隊國家化、經濟市場化、文化多元化,只有這樣國家才有出頭之日,民眾才有幸福之時,若一條道走到黑,只有被歷史規律埋葬,讓世界潮流淹沒。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敦促中共中央進行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政治改革,成為一個民主共和的文明國家,組建一個三權分立的民選政府,實現一個自由平等的契約社會。我一堂堂合法公民在自己的國家行使公民權力何罪之有?法律的精神就是維護社會正義,主持社會公道,法律若成為當權者打壓異己的工具,那這個社會就是人治社會,而非法治社會。袁小華和他的兩位律師與“公訴人”亦展開了極其激烈的辨論。

201659日,我被當庭宣判四年有期徒刑,袁小華被判三年半,陳科雲律師在場。

2016525日,我和袁小華一起被送往咸寧監獄服刑,在咸寧監獄我和袁小華在入監隊(學習坐牢規矩)待了兩個月,其間我倆都遭受過人格侮辱和體罰,每天干著最苦最累最髒的活,那些管教與牢頭獄霸,串通一氣,動輒對我們進行辱罵毆打。

咸寧監獄黑暗至極,管教與牢頭獄霸狼狽為奸,趾高氣揚,囂張跋扈,很多弱勢服刑人員為了免遭不受欺負和受到不公正待遇,都在這些人面前唯唯諾諾,底聲下氣,一個個裝的奴顏媚骨,當面不敢反抗,只能在背後罵兩句,發洩一下情緒。

在入監隊小華兄號稱才子,在那些犯人們的眼裡,小華兄不僅能寫的一手好字,而且談吐不俗,學識淵博,且為人慷慨仗義,犯人們都很敬重他。

在入監隊,我還有幸認識了民遠先驅彭明先生,彭明先生非常照顧我和小華兄,經常給我們菜吃,還把他的書籍借給我們看,彭明先生博古通今、學貫中西,人格魅力極高,而且在服刑期間寫了五部著作,由於受當局干擾,遲遲不能發表,就連那些在入監隊養尊處優的原廳局級幹部都非常崇拜他,彭明先生身體非常健康,精神面貌極好,每天早上五點起來跑步,注意保養,然而在2016年的11月份我接到一個不幸的噩耗,彭明先生已逝,對於彭老的死,監獄傳的沸沸揚揚,眾說紛紜,至今尚無定論。因我之後與彭老不在一個監區,故對彭老的死因不甚清楚。

20167月,我被分配到咸寧監獄四監區,在四監區做了3個月的新投犯,監區把我們這些新投犯不當人看,每天干的都是最苦、最累、最髒的活,白天累一天晚上回監室還要被體罰到22:30,管教授權牢頭獄霸管理我們,動輒打罵我們,如對抗牢頭獄霸管理,管教就要電擊我們,有一次我反對牢頭獄霸管理,管教要電擊我,我氣憤填膺,據理力爭,毫不示弱,管教被我氣勢所震,亦感覺輸了理,故無追究,悻悻而退,每天勞動任務很重,做不完白天的任務,晚上回到監室就要被牢頭獄霸打罵,還要體罰到24:00,監獄裡面潛規則橫行,管理幹警貪腐成風,有關係的,或者送了禮的,都被安排在輕鬆崗位,計分考核還很高,行政獎勵照樣拿,減刑假釋非常快,而那些沒關糸的,沒向監獄幹警送禮的,只能艱難服刑,度日如年,有的人服刑十多年甚至一天刑都沒減過。這就是中國式監獄黑幕現狀。

在監獄艱難服刑一年後,我於2017517日刑滿獲釋,刑滿當天很多老朋友與全國各地的很多熱心網友都來電向我問候,給我捐款,在此向你們說聲謝謝!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與幫助!

值得一提的是我和袁小華在監獄還提出過申訴,申訴理由是:控方提供的證人系民警、協警,沒有其它輔助證據,諸多情節純屬污告陷害、無中生有,事實不清楚,證據不確鑿,證據鏈不完整,法院迫於政治壓力,片面釆取上級領導意見,公然違反獨立審判原則。然一個月之後我收到法院出具的駁回申訴通知書,至此申訴之事夭折。

不管我遭受多大的政治打壓,但我的理想與抱負不會有絲毫動搖,反而會愈挫愈勇,我將一如既住的為國家的民主進程盡綿薄之力。

身不死,志不休!

2017613日於湖北赤壁家中



(袁兵和李錚然在舉牌聲援南周)


(袁兵等人在廣東省東莞厚街市舉牌)



(袁兵等人在廣東省廣州市舉牌)





(袁兵等人在深圳等多個城市宣傳民主理念)



袁奉初與袁小華、黃文勳等維權人士在赤壁合影)




(袁兵被羈押於赤壁看守所)




(出獄後的袁兵)




(袁兵和陳進新等因投訴被警方長期監視騷擾而再遭拘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