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20日 星期五

王德邦:社會改良運動中的良性持守




王德邦:社會改良運動中的良性持守


從網上看到陝西民主維權人士楊海先生妻子王菁女士的《公開遣責信》,揭露自詡關注中國人權並且手頭掌握某基金會者,居然以資助為餌對到美避難的女士甚至未成年女孩實施性侵,公然突破人倫底線,踐踏國家刑律,讀來使人震驚,令人髮指!相信在法治的美國不會對此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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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改良運動中的良性持守


從網上看到陝西民主維權人士楊海先生妻子王菁女士的《公開遣責信》,揭露自詡關注中國人權並且手頭掌握某基金會者,居然以資助為餌對到美避難的女士甚至未成年女孩實施性侵,公然突破人倫底線,踐踏國家刑律,讀來使人震驚,令人髮指!相信在法治的美國不會對此坐視不管。


由王菁女士與孩子們的遭遇,引起我不得不重拾多年來一直在苦苦思考的一個問題,即在社會改良運動中如何持守良性原則。


首先,我們需要明白,反專制者不一定就民主。實事上,專制者也經常與專制者對打。從人類歷史來看,反專制者有幾方面情況:其一、專制者也會反專制。歷代封建王朝的更替,無不是一批專制者對另一批專制者的反抗,而顛覆一個專制王朝,又建立另一個專制王朝,其專制是一致的,變的只是王朝的稱謂與皇帝的個人。這種反抗是歷史的重複,並不能帶來社會的進步與質變,甚至有的還是社會的災難與倒退。這種對專制的反抗者骨子裡仍是專制,他們只是努力想將別人的專制變成自己的專制而已,但是,這種專制反抗者為了聚合力量贏得資源,達成對其他專制反叛之目的,也常常披戴上民主與進步的外衣,祭出現代文明的詞藻,來欺騙世人,因此對此特別需要警惕,需要辨別清楚他們偽善的嘴臉;其二、無指向的只反專制中具體的官而不反皇帝。世界歷史上的專制社會中,存在過許多反抗,有的就是直接受到迫害而出現對具體人與事的反抗,而並不觸及制度,甚至也不觸及皇帝,如《水滸》中梁山英雄最後就只反高俅不反皇帝;其三、以民主來反抗專制。順應人類文明進步大潮,用現代民主來反抗落伍的專制,希冀結束專制制度來建立民主制度,這樣的人才是歷史進步的參與者與推動者。由於存在這麼幾種反抗專制的情況,那麼在現實中就需要特別分辨清楚各種反抗專制者的本質,以期認清他們的進步與倒退,以便決定支持而或否定。

與反抗專制者類似,在反對侵權上也存在幾種情況:其一、以人權的原則來反對一切侵犯人權的行徑,這是即反對別人或公權侵犯人權,同時自己也堅守維護自己與他人的人權,這是真正的人權捍衛者;其二、反對別人或公權侵犯人權,但並不意味自己就遵守人權,甚至自己也在肆意踐踏人權,這樣他自己所反抗的是別人侵權,以爭取自己來侵權。這種外表的反抗侵權者,本質上也是侵權者,只是努力將別人侵權奪來自己侵權罷了。這種反對別人侵權而爭取自己侵權的行徑,當然不是人權捍衛者,只是假借人權幌子而行侵權的偽道士。從中國民運與維權歷史來看,不排除存在這種假借維護人權來實現爭取自己侵權權利的人。王菁女士所揭露的那種罪惡,就正是假借反抗別人侵權來爭取自己侵權的行徑。

誠如這世界打擊流氓者並不就肯定是正義之士,而可能是流氓,因為流氓與流氓也經常打架。即在民運與維權隊伍中,反對專制者不一定就民主,反對侵權者不一定就捍衛人權。無論海外或國內,事實都存在一批假借民運的專制者,與假借維權的侵權者。這種專制對專制,侵權對侵權,流氓對流氓的反抗,實質是惡性同質迴圈,無助於社會的良性進步。並且由於這些人的欺詐與偽善,常常更能獲得國際國內的資源,進而他們在掌握資源後幹著傷害民運與維權的事,成為阻止社會良性進步的障礙。這是需要認真分辨與高度警惕的。

然而,現實中我們面臨一個困境,那就是我們事實無權禁止流氓與流氓的對打,無權禁止專制者對專制者的反對,無權禁止一個侵權者對另一個侵權者的叫板,因為反抗專制、侵權與流氓是天賦人權,任何人都無權剝奪。再者,由於民運與維權的民間自發性、廣泛性與鬆散性,不可能形成什麼約束性規則與紀律,無法達成自身隊伍的整頓,無法實現自我的淨化。在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會有的現實前,在無良幣驅逐劣幣機制下,在不能形成優勝劣汰的規則時,就隨時可能演化成劣鳥霸林,劣幣逐良,劣勝優汰的機制,使社會改良運動淪陷入惡性同態復仇式迴圈中。這種惡性參與社會變革的力量,常常比現實中反動頑固的阻礙社會進步的制度與集團,對社會進步有更大的危害。中國社會長期以來的社會改良運動難有積累與成效,其中參與改良運動力量的優劣參差、魚龍混雜、良莠不齊也是其中重要因素。

所謂社會改良運動,首要的是良性主導,即保持其良質,包括目標與手段的良善性。如果沒有一個美好而良性的符合歷史發展規律與人類正義原則的目標追求,就會淪陷於同質與同態的復仇泥潭,而如果不能保證主導這種正義目標追求的力量的良性,也就沒有實現目標的依託。所以,一切社會改良運動需要良性目標指引,良性力量主導,良性手段推進。

面對中國社會千年變局的艱困時局,如何才能建構起社會改良運動中的良性健康力量?這事實是個關乎中國啟動文明轉型快慢與成敗的關鍵因素。從官府與民間都高舉人權、民主、法治、文明的大旗來看,對於中國社會發展的目標事實並不存在多少爭議,即目標的良性已經成為當下中國社會爭議不多的共識。但是,保證良性目標實現的良性力量卻遠遠不足,當然對實現目標手段的良性也存在諸多爭議,但手段的爭議事實也源自良性力量建設的問題。

從人類社會文明進步的歷史來看,任何社會改良變革運動,無不集結起當時社會最優良健康的進步力量,注入著一個時代高貴的價值品德,奉獻出一代人中最優秀的精英。中國過往幾十年的社會改良變革努力,不乏這種良性健康力量與高貴品德,也的確奉獻出了一個時代的精英,但是,同時我們也應該看到,這種健康力量相對推動中國社會變革的需要還遠遠不足,期間還參差著如王菁女士所揭露的那種莠草劣幣,嚴重損耗著中國良性健康力量的成長,阻礙著社會變革改良運動的進程。

借鑒世界各國改良變革運動的歷史經驗,可以看到在結成社會改良運動良性健康力量時,需要注意許多問題,在此無法一一列舉,我只重點強調三個方面:

其一、社會良性變革運動不專屬於哪個階層與團體,是個全民族全社會共同的使命。所以,誠如《零八憲章》所言“我們希望所有具有同樣危機感、責任感和使命感的中國公民,不分朝野,不論身份,求同存異,積極參與到公民運動中來,共同推動中國社會的偉大變革,以期早日建成一個自由、民主、憲政的國家,實現國人百餘年來鍥而不捨的追求與夢想。”也就是說,不管體制內外,不論官府民間,皆可投身於中國良性變革運動中,都有良性健康力量存在。也即是說,官府有良性健康的精英,民間也有卑劣骯髒的敗類,要促進中國社會良性變革,應該使民間與官府中良性健康力量結合,而不是以民間與官府不同身份來劃線。

其二、民間由於自發、鬆散性特點,參與社會改良運動人士更需要自覺自醒,時時銘記自救與自淨。社會改良運動在嚴酷的專制環境下,無法達成民間改良力量的組織性,也就無法形成約束性規則與紀律,這樣要保證參與改良運動力量的純潔性,就只能靠參與者的自覺。所以,參與社會改良運動者是一項高貴的人生理想,就需要時時警醒自己保持潔淨的品德,加強自我修養。同時,要真切認識民間改良力量中良莠並存的狀況,自覺疏離、驅散那些莠草劣質,辨清那些反專制的專制者,反侵權的侵權者,打流氓的流氓者,自覺凝結成長良性健康力量,努力使民間良性健康力量得到自淨、自愛、自尊下的持續積累增長。切忌那種隱惡護短,自以為民間就是共同體,不願不敢面對邪惡,需知不除惡無以揚善,無法保證良性變革運動的良質,到時就失去了社會變革的向善根本。

其三、道德與法制是人類共同的底線,民間改良力量也應當遵守踐行。切忌以為反抗專制就可以拋開法制與道德,這是典型的流氓思維。民間參與社會改良的健康運動力量,應該自覺懂得依據法制與道德來維護自身的純潔,來保護自身的權利,並充分利用法紀與道德來推進社會的進步。對於那些打著反抗旗號而無視法制道德者,需要保持高度警惕。因為這些沒有道德與法制底線者,在什麼時候與什麼場合都會是污染社會健康的垃圾,是阻礙社會進步的障礙。社會改良運動千萬不能成為收容社會垃圾的場所,而應該更加堅定持守道德法制的良性底線。

在中國社會千年變局到來之際,我殷切期待中國良性健康力量的快速聚合、成長,期待中國社會改良運動保持良性本質。


王德邦  於北京時間2015321